Category: 书中自有XXX


我想我始终还是被书名给忽悠了。

在可可听力网上看到的简介精彩,评论颇高再加上文学课上要求读至少一部原版作品的硬性要求让我下了这本书来看。毕竟比起那种经典的早期深刻文学,还是一部现代的侦探小说更吸引我。

 

纽约城中有八百万人口,每个人都有着不同的死法,这也是书名的来源。介绍中称本书的主要情节是一名私家侦探在调查一起残忍的杀害妓女的案件中发现自己逐渐卷入某种巨大阴谋的故事。我以为这会是一出跌宕起伏,惊险刺激,爱情与鲜血并存,机智与暴力碰撞的扣人心弦的小说……然而实际上呢?

浑浑噩噩……每个人都浑浑噩噩,不知所措。每个人都迷惘而麻木,整个故事中挥洒不去的除了绝望,绝望还是绝望。这部小说与其说是侦探小说,不如说是一部反映大都市中人们内心挣扎的心理剧。

 

主角,既私家侦探Matthew Scudder,曾是一名警察。在一次执行任务当中误杀了一个小女孩,不久便辞掉了工作,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接私活当起了无照侦探。故事中并没有着重描写他破案的过程,反而是用更多的篇幅描写了他如何地同喝酒的意念做斗争。我一度很迷惑为何有如此多的篇幅都在描述Matt喝了什么,又吃了什么。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这个嗜酒如命的人在每一次进到酒吧里吃饭,当他每一次说“一杯咖啡”或者“一杯可乐”时,内心的挣扎。一日三餐,每一次都潜藏着压抑下的对酒的渴望。不管他怎么提醒自己并不需要一杯酒,自己没有任何喝酒的欲望,酒精已经渗入到了他的血液中。他去戒酒会却从不发言,他连着sober上七八天然后再次屈服于酒精的诱惑,他说我不需要但思维却从未从酒精上移开过。撇开关于成瘾行为的探讨,他只是需要有些事做。不觉得有什么想做的事情,没有目标,没有真正意义上的生活但也不想死去,只是活着。在一个熙熙攘攘的城市中,Matt不过是又一个迷失了自我的芸芸众生中的一员。酒精只是一种手段,一种让自己不再清醒,用不着顾影自怜的手段。治疗抑郁的其中一个方法是什么?找点事做。一旦人将投于自我的关注转移到外在事物上时,抑郁度就会减轻。那样我们就无暇顾及自己的失败,无暇顾及自己的痛苦,无暇顾及自己竟可以如此麻木。

所以人人都忙忙碌碌,工作喝酒嗑药party或者是比较中国特色的学习,因为这个纷乱的世界每天有太多的不幸,只有让自己麻木起来才能最低程度地减轻心灵的伤害。所以书中的纽约城每天的报纸上都刊满了五花八门的死亡方式,但却没人真正的关心。一切悲剧都像闹剧,没有痛苦的容身之地。当人们习惯了死亡,还有什么是无法习惯的呢?每一天,我们做着连自己都知道喜欢还是不喜欢的事情,虽不至于到了行尸走肉的地步,却也不一定比我们养得宠物活的惬意而自在。理想的缺失与其说是个人的不幸不如说是时代的悲哀。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多数时候我们沉默,短暂爆发,再沉默,然后灭亡。爆发和灭亡都只是一瞬,只有沉默才是永恒。

Matt在调查毫无进展之际,被一名持枪劫匪尾随,他凭着一己之力将劫匪打晕。但之后的一切却失去了控制,他本可以在劫匪晕倒后掉头就走,可他没有,而是拿过劫匪的枪,将枪口塞进对方口中,Matt想要杀掉他,却无法扣下扳机,他甚至不知道为什么想要杀掉他。无法称其为冲动,只能说是在我们沉默的人生中大概都会有的爆发,想要杀掉谁,想要伤害谁,不顾后果只想破坏。弗洛伊德称其为人的攻击本能。Matt最终放下了枪,发泄般地将对方的右腿踩断。

Matt曾说不管自己当初有没有失手杀掉一个小女孩,他都会退出警察队伍的。他并不是因为内疚而离开,他只是需要改变自己眼中的世界,而驻足不前无助于他的计划。他想看到的世界不是这样麻木而冷漠的,他想看到的自己也不是这样的。可他早已完美地融入了这个冰冷的世界,和其他八百万市民一样受困于现实的泥沼。他一直都未能改变眼中的世界。所以他会说

 

My life was an ice floe that had broken up at sea, with the different chunks floating off in different directions. Nothing was ever going to come together, in this case or out of it. Everything was senseless, pointless, and hopeless.

 

我的生活如破碎的海上浮冰,每一块都漂往不同方向,永远无法复合。一切都麻木不仁,毫无意义,绝望至底。

 

Matt尝试着挣扎,但是否有所改变,他自己也不清楚。更多地仍是同样生活的延续,惯性总是最难改变的。既不快乐,也不悲伤,既不压抑,也不兴奋。Everything is fine. 但却总有些说不出的感觉拥塞在心头。 What the hell is wrong? 结尾处,Matt盯着桌上的波本理不出头绪,明明这不是他想要的,喝酒的欲望却在对他说Welcome home. 可他终于是没有饮下那杯酒,在戒酒会中他第一次鬼使神差般地说“My name is Matt and I’m an alcoholic.”而后开始流泪。不知道在那泪眼模糊当中,世界是否改变了。

 

故事中另一个主要角色,品味不俗的皮条客Chance,本出身不差,头脑聪明却在机缘巧合之下进入了这个行当。进入了也没再想过退出,所谓最初的梦想也早已黯淡无光。直到手下的妓女一个被杀,一个自杀,一切都在分崩离析之际,Chance才发现自己已没有再继续下去的意义。虽不讨厌,但这也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至于自己想做什么,他并不清楚。通过Matt的建议,他才决定要经营一家非洲艺术品店。

有很多的人也和Chance一样,也许有份不错的工作,有着不错的生活,表面光鲜却像是在演出一场戏剧,一举一动都是自己创造出的角色,带着摘不下的面具没有真正的自我。如Chance这般有资金又有欣赏水平的人想转行做艺术品交易自然不会太难,可在自我面前,他仍然犹豫不决,编造着各种借口不想前进。我们有时太过于沉溺于安稳的生活而畏惧改变,畏惧于去追寻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没困难也要制造困难。只能说我们可能受现实压制的太久了,即使梦想就在眼前也怕是镜花水月空欢喜而不敢去抓住那近在咫尺的幸福。

 

虽然整本书最终也没有明朗起来,但我想这就是我们需要看清的现实,看清我们自己的模样,也许有一天我们就会改变了。

 

Maybe there were no shortcuts, no detours. Maybe you had to go through things.

也许世上既无捷径也无弯路,一切都是命中注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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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基调完全变了呀,童鞋们,慎入呀!

 

话说没人觉得Matt和Chance很配吗????

吊儿郎当但深藏不露的中年侦探大叔和优雅多金但很不幸对大叔一见钟情的拉皮条青年(我真不知道Chance年龄,但感觉上比Matt小一些)

Chance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我就是本能地相信Matt啊……

两个人开车兜风有木有,直接兜回Chance家还说哎呀除了你我从没带别人回家过有木有,即使我想把全世界都隔开也不介意有你在有木有。Chance你在Matt面前又煮咖啡,又介绍非洲艺术品知识,又健身又蒸桑拿最后你自己都说觉得自己在show off了有木有!唉,Matt叔,好皮条客,不娶吗?

 

咳咳,总之如果文学老师问我要读书报告的话,这个,其实真的不能交上去的吧!即使翻译成英文也不行吧!贴地……

        08年由布拉德皮特主演的电影《返老还童》(又译:本杰明巴顿奇事)大热,新奇的故事设定加上强大的演员和特效阵容颇让当时的电影杂志纷纷将其大肆宣传。同时,原作小说也开始浮出水面。尽管电影并未在内地影院上线,中译版的小说倒是在各大书店都能觅得。当初随想看一看原作,可苦于并没有英文版。前几日在图书馆里发现了上海译文出版的中英对照版,遂借来阅读。真可谓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文真的及其之短,如果阅读速度足够快的话,也许电影不到一半,小说就可以读完了。

       不过比起长度的改变,尺度的改变才是应该关注的重点(当然我说的是改编的尺度)。小说搬上大银幕自然是要进行一定的改动,这都无可厚非,但是能把故事从头到尾改个遍,还能这么让人叫好的电影我还真是第一次见。在我看来,这个电影和小说的唯一相同点就是本杰明巴顿这个主角是倒着生长的。其他的人生经历啥的我看不出一毛钱相似的地方。

      在原作小说中本杰明出生时便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的样子,从身高样貌等等种种方面都是如此(先别管他那么大个头是怎么呆在母亲体内,她母亲又是怎么完好无损地把他生出来的),他一出生就会说话,更让人惊讶的是虽然没有任何人生经历,但他的认知能力喜好等各方面都是和老人一样的。在这里他是外表和心智都和老人无异,只是他没有任何个人经验。从整篇文章来看,尽管本杰明的个人经验在不断地增长,但他的外表和心智都是不断地向年轻化进行,尤其是当他的外表变为少年的时候,尽管他先前有了四五十年的经历,可是认知能力迅速与儿童靠近,已经无法理解比较难懂的东西。其中最明显的一处转折就是他在哈佛读书时,到了大三他开始不太明白同学们讨论的内容,开始觉得课程的困难,因为那时他已经回到了16岁时的心智,以及之后他在上幼儿园的时候尽管他能听出自己的老师在说什么,却开始理解不了。

           而在电影中本杰明出生后尺寸和婴儿并无差异只是样貌很似老人,而且他那时也不会说话不会思考,除了外表他的所有地方都和婴儿一样。然后他的认知和能力都随着个人经历而不断增长着。也就是说电影中的本杰明除了外表在变年轻,其他方面都和正常人一样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只是到他外表变成少年的时候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心智一下就退到那个年龄了。之后的发展就和小说里差不多了。如果仔细来看的话,其实小说的发展相对来说严谨一些,而电影则为了迎合大众认知,一开始让本杰明的发展正着来,然后又突然跳回去这样,难免有点突兀。

 图示如下:

小说

 身体 70s ————————————————————->0

心智 70s ————————————————————-> 0

电影

 身体70s ————————————————————->0

 心智 0———————————–50s->15?————– >0(不觉得这个跳跃很怪吗?)

        大方向(哈?)上的不同说完了,再来说说两个本杰明经历的不同。小说里的本杰明虽然一开始并不被自己的父亲喜欢但是并没有被丢掉,他的生父仍然将他留在自己家里。周围的人都觉得本杰明和自己的祖父是一辈的人。在本杰明二十多岁的时候(外表五十多)他去申请耶鲁大学被拒,抑郁地回到家接手了家族生意,这时因为外表和心智年龄都和他父亲差不多所以和父亲的关系已经变好,他们就像兄弟一般。本杰明顺利地把已经很丰厚的家产又翻了一倍,然后在一次舞会上对一位年轻漂亮的对不起我忘了名字的女士一见钟情。这位年轻的小姐很出人意料地喜欢年龄段在五十多岁的人,然后情投意合的两人结婚了。一开始这桩婚事并不被看好,大家都觉得这么大的年龄差是很不合适的,但巴顿夫妇两人却很开心。可是随着本杰明继续变年轻他觉得自己的妻子失去了吸引力,他渴望更加刺激的生活而她的妻子却开始安于宁静,于是本杰明就去参军并获得了很高的职位,可是苦于要打理家族生意,在从军三年后他只得回到了家里。他愈发地讨厌自己的妻子,于是开始出现在各个宴会上和年轻的女性跳舞聊天,这时旁人又会惋惜如此英俊的年轻人竟然和一个快五十的女人结了婚。此时他的儿子也已经长大了,他的外表现在和儿子一样大,他们成为了很好的朋友。随后本杰明申请了哈佛大学,当他读完后,外表已经变成了十几岁的孩子的模样,他的儿子也已成家生子,对他的态度愈发冷淡并且不愿再叫他父亲。本杰明的越来越小,他和自己的孙子上同一所幼儿园,当自己的孙子也长大要上学时,他却小的只能由保姆照顾,最终他以一个婴儿的样子离开了人世。

       电影中的本杰明一出生就被生父抛弃,养父母细心将他呵护成人,本杰明遇到了命中注定的女孩儿,随后不管走过多少地方,经历过多少事情,那仍是他唯一的爱。虽然细节记不太清楚了,但我看完电影的整体感觉仍是这是一部披着奇幻外衣的爱情片……

        小说的电影的基调完全不同,如果说电影是美好的遗憾,那小说就是可悲的荒诞。电影中的本杰明虽被生父抛弃,但他的养父母始终对他如对自己的亲生孩子一般,还有他的养父母所工作的那所老人之家里的老人们,不管本杰明的存在和生长是多么不自然,这些人还是真心的关注着他,接纳并爱着他。还有本杰明所爱的人黛西,虽然两人无法真正的在一起,但黛西一直也爱着他,在本杰明变为少年模样而无法照顾自己时,也是黛西一直陪着他直到他生命的终结。在电影中,本杰明从不乏真正理解他的人。

        反观小说中的本杰明,虽然他一直生活在自己的家中,但并没有人真正地接受他。本杰明的祖父,父亲,儿子都是在他们看起来年龄相当的时候才相处的很愉快。本杰明刚出生时,他的父亲便对其露出明显的厌恶,并不顾一切地拿出给婴儿玩的东西强迫本杰明去做那些“符合他年龄”的事情,不顾本杰明老迈的身体让他和邻家的孩子一起出去玩以求得自己内心的安慰。而在本杰明变成少年时,他自己的儿子对他的尊敬也不复存在,甚至为了面子而要求本杰明在有客人来时要叫他叔叔。连本杰明的妻子也没能一直陪在他的左右,他们的幸福婚姻没有持续多久就支离破碎,貌不合神更离的两人自本杰明参军来就已在各自的道路上越走越远。本杰明身边从来都没有理解他的人,周围的人在本杰明的每一个年龄段的变化时都把他当成巴顿家不同的成员而不是同一个人,他的妻子和儿子还一致认为本杰明的这种变化是因为他自己在胡闹,是他自己可以控制却不去控制的。最终本杰明离去时身边只有自己的保姆。

        这样看来电影的红火除了布拉德皮特的脸以外,编剧也是很成功的。撇开内涵不讲,作为电影来说这样的安排确实比忠于原著要更明智。遗憾的爱情和成长的迷惑总是更吸引眼球。不过相较之下个人还是更喜欢小说,因为小说虽短小但引人深思的地方很多,其中各个人物态度不断地转变,不被理解的无奈,包括本杰明自己的挣扎都是能给人更多启示的。SO,有机会的童鞋还是看看原作吧,绝对是不同于电影的感受~